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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的景象

2025-04-01 00:00    来源:综合服务公司    作者:杨张健

        屋檐垂下的冰溜子还在淌水,地头的冻土却裂开了细缝。我踩着露水往田埂上跑,胶鞋底沾满去年秋收时留下的玉米须,走起路来沙沙响。远处河滩的残雪化成浑浊的水洼,倒映着岸边歪脖子老杏树,枝头缀着星星点点的胭脂红。

        爷爷的旱烟袋总在寅时冒火星。他裹着羊皮袄蹲在磨盘边磨镰刀,铁器相刮的声响惊醒了茅草窝里的野兔。新翻的粪堆冒着热气,引来成团的绿头苍蝇,绕着篱笆外那株野桃树打转。枝桠间爆出的花苞还裹着绒毛,像极了灶膛里未燃尽的火星。

        村小学的钟声沾了水汽,传得格外绵长。我们趴在教室窗台上哈气,看玻璃上结的冰花慢慢化成水痕。前排栓柱的棉袄口袋里总揣着把野荠菜,说是娘让挖来做饺子馅的,嫩绿的叶尖上还挂着霜花。课间十分钟,我们满操场追着蒲公英跑,那些毛茸茸的小伞兵落进泥坑,倒像是春天按下的绿色图钉。

        河湾的冰面开始酥脆时,鸭群摇摇晃晃下了水。它们划开的波纹里浮着碎冰碴,惊得蹲在浅滩喝水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二婶挎着竹篮来挖荠菜,荆条筐里很快铺满星星点点的婆婆纳,蓝花像撒落的铜钱,把春寒都染成了暖色调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总听见顶凌水在垄沟里流动。父亲披着蓑衣去查田,马灯晃过的地方,能看见蛰伏的蚯蚓在土层下蠕动。后院的桃树突然绽开两朵花,粉白的花瓣被北风吹到灶膛门口,混着柴火灰的香气,酿成某种秘而不宣的春醪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明前的最后一场雨来得急,打湿了晒在竹匾里的棉种。母亲把受潮的种子摊在炕头烘烤,我们蜷在被窝里数屋檐滴水的声音。忽然听见谁家新砌的蜂箱传来嗡鸣,那些金色的小精灵正穿越料峭,去赴这场蛰伏了整个寒冬的约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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